骞北的事情确实不能避免,可眼下这个关头,并不是个好时机。容芊妤想跟他和和气气把此事解决。可如今他是天子,已经是可以一手遮天的人了,不再是从前没注意的太子了。

符桦不悦,眼神冷淡盯着她,“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?”

听他这么说,容芊妤惊觉不妙,她在他眼前,恳切请求,“前朝后宫实为一体,臣妾身为正妻理当有规劝之责,这件事情不能急。”

两人说得太专注,符桦都忘了他手中还有没吃完的半个橘子。

就是不回答容芊妤的话,橘子也不吃,无聊一缕一缕撕下橘子皮,再放入口中仔细咀嚼起来。

他温和的眉眼瞬间收紧,自上而下俯看她,“朕若是不同意呢?”

他目光锐利,比任何时候看着都要严肃,这目光似乎在告诫容芊妤,如今他是帝王,已经不是太子了。

是帝王独有的冷峻,容芊妤这才清楚地看清,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同两年前了。

那时候他玩世不恭,是恣意,现在他目光冷峻,是狠戾。

可尽管如此,该说的话也必须要说。

她把大人搬出来压他,“陛下总要问过母后和各位顾命大臣的意思吧,事关百姓民生,水可载舟亦能覆舟,陛下是这天下共主,可百姓的力量也不能忽视啊,自古多少国家没落是从民间起义开始的,陛下深戒啊!”

此话不假,自古王朝都是亡于农民起义之中,亦或者是在起义中削弱了皇权。眼前这个情形,天寒地冻要加赋税,若是百姓不愿结党生事,按京城现在的军队配置,八成是应付不了的。

可掌权者是符桦,不是太后,更不是任何一个大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