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陶本以为会有很多人和她共情,今日一本不想居然成了奢侈,“那我现在这样胡闹,让皇兄为难,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?”

繁栀跪下,低着头不敢说话,“奴婢不敢说!”

符陶叹了口气,“你也有你的难处,可你若跟我是同样的处境呢,你会嫁去和亲吗?”

和她同样的处境,过苦日子的人,那敢想土豪乡绅富贵人家是什么日子,更不必说一国公主,怕是做梦都不可能梦到的。

“婚姻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哪有女儿家自己做主的,奴婢父母让奴婢做什么,奴婢就做什么。奴婢是奉命来照顾公主的,公主是主子,您问什么,奴婢就答什么。”

她说的也没错,女子一生就是这样,在嫁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,无父便是听舅舅的,从来轮不到她自己做主。

两相对比下来,符陶又平添了几分自责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她淡淡说了一声,“把饭放下出去吧。”

窗外气息渐渐浓烈,枯黄的落叶飘散在秋风中,静静看去,仿佛被染上了一层忧郁的色彩。秋天的总一种萧瑟感,让人惊觉岁月的流转,年复一年看着窗外的黄叶,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伤心。

“我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我和心维就不该在一起吗,这些日子胡闹,是不是让皇兄也很为难啊,可我是公主啊。”

伤春悲秋大概是她这种日子过得舒坦的人才会有的吧。

她始终想不明白,公主就应该是和亲的工具吗,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,此事甚至还连累了容芊妤。

这身骨肉,这个身份,生来就不该是她的,金丝雀的日子也不过如此罢了。

叶落归根还有个归宿,她却要到死都困在这座樊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