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事万物都有因果,是她擅动他人劫数,如今反噬到自己身上也的的确确是自己活该。
可事到如今,埋怨后悔都没用了,她这举动,在崔如眉看来并非恩情,而是阻碍。是她自己自作多情替别人做主出头,那往后一切该承受之苦楚,也都是她命中该有的劫数。
过分的好心有时比冷漠更残忍。
符桦夺门而出,几个侍女都一窝蜂地涌上来检查伤口。
容盼见状也哭成了泪人,“来日方长啊公主,何必如此。”
容芊妤不愿听,眼神暗淡,全然没有在意扎破在手中的陶片,“给我拿酒来。”顺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,落在她淡砂色的裙子上。
容盼自然是不同意的,她身体不好,本就该少饮些的。
可终究是拗不过主子,只好给她拿来了两坛子不太醉人的果酒。
奈何酒不醉人人自醉,世间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为他坚持,承诺是最不值钱的,但心痛确是自己在承受。
此刻全然没了大家闺秀一个太子妃的样子,她提着酒,尽管胃中烧灼,也强忍着疼痛将酒一饮而尽。“他们两个成双成对,我成什么了,我什么也不是,笑话。”
“娘娘,少喝点吧。”
窗外小雨淅淅沥沥,忽而转为狂风暴雨,从前点点滴滴被狂风肆虐,美好被雨水吞噬,一切早已渐行渐远了。
雨水倾盆,滴滴钻心之痛,又想起那雨夜中曾经片刻的温柔。
那夜偏伞一挡,让背井离乡的少女念了好久。
“今日休沐是吗?”她双眼红着问容盼,“盼儿……薛霁在宫中吗?”
“在,薛大人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