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夏清手指指天立誓,“绝无虚言,我带你走,我们再也不过问这大周和容国的一切了。”

“你骗了我怎么办?”

“我发誓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
他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,似乎不能私奔,自己定当以死明志一样。可越是这样,容芊妤心中越没底,从前是他先放了手,这次呢……

“若是你这次再抛下我独自走了,往后我们都形同陌路,这辈子不要再相见。”

她一人站在亭子处,暗自自语。温夏清,我拿前途命运跟你豪赌,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。

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子时的寒夜格外孤凉,只有一弯牙月隐约高悬在天空。

枯树吱呀,漫天碎雪,显得分外悲凉,熠熠星辰被乌云遮盖了眼,今日的天气尤其不好。

伴随着宫墙附近昏暗的纸灯,惨白的月光下,容芊妤在寒冷的北风中瑟瑟发抖,手脚都要冻僵了。

尽管穿着厚重的衣服,可一个自小生活在南方的人,怎么受得了午夜十分四九天呼啸入骨的凛冽北风。

她不敢搓手,只怕手伸出来会冻僵,北风刮在耳边,已经淹没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
从背后而来,厚重的大氅突然盖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躯。

她以为是温夏清来了,一转头,却看见一双熟悉的眉眼,眉目舒朗,眸光发冷,是薛霁。

他今日穿的玄色织金锦的袍子,尤为华贵,撑着一把精美的红伞,垂眸问她:“娘娘今日怎么有闲心在此赏雪?”

“薛……薛大人?”容芊妤上牙打下牙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嘴唇已经要冻僵了。

薛霁也没管她要说什么,自己一人说着,“娘娘是在等什么人吗,是那个温大人?娘娘不知吗,他今日已经启程回国了,眼下估计已经出城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