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娘娘,芊妤实在是受宠若惊。”
“这一路有劳薛大人了,奔波回来,如今也不忙了,大人有时间可以多歇息歇息了。”白洢笑脸盈盈关切说道。
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在场的各位都听得出来。
“臣司礼监门前的落叶还没清扫,臣……”薛霁刚想推脱,又被她慈眉善目地给噎了回去。
“有些事情,你吩咐一声,自有手底下的去效力,何须你亲自打理。太子视你如左膀右臂,大人累坏了,可还有谁替桦儿分忧啊,深秋了,大人也要好自珍重,不要累坏了才好。”
众多大臣妃子在场,白洢是宫里出了名的正直,她对薛霁的忌惮和厌恶从来不屑于伪装讨好。
自己儿子轻信阉人,自古阉人乱政,他却一点也不避讳,对这个人是言听计从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这么隆重的场合给他难堪,容芊妤不知道两人关系,也隐约察觉到了些火药味。
薛霁的话被她左右堵着,也没什么好解释的,只能无奈叹气,心底里确实十分厌恶。“那就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了。”
人群散去,他带着容芊妤去唯萱堂,这一路人很少,只有他二人和几位随行的下人。
她望向对方空洞幽怨的双眸,知道他的落寞,心里有些愧疚,终于鼓起勇气说道:“大人的处境看来和我也并无二致,说到底也是我耽误了大人的差事,实在是抱歉。”
薛霁确实不是全乎人,可他每每和容芊妤说话都是轻声细语,十分规矩得体。身上不自觉流露出清高自傲的劲头,殊不知他也是个会暗中自卑的阉人。
他停下脚步,默默地看着她无比真诚的脸,他总是能被容芊妤自带的天真烂漫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