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连尸体都没见着?”陆绥珠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。

“是啊, 这样正好,谁稀罕看呢!”

国公家的小公子被直接埋了,怎么听都太草率荒唐了, 陆绥珠若有所思点点头,想来圆圆一个妾室能知晓的也就这么多了。

下人都忙着采买布置,无暇关注她们,陆绥珠道: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不如跟国公夫人要了身契, 以后出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
圆圆会心一笑, 手摸在自己尚不显怀平坦的小腹上:“我有身孕了, 这里吃的好住的好,国公夫人对我也不错,最重要的那个烦人的薛俊也死了。”

“绥珠姐姐,我想着以后就这样吧,挺好的。”她拉着陆绥珠的手覆自己小腹之上,展现的松弛自在是对现在生活的满足。

连日的阴云密布,冷白鸦青深浅变幻,周遭一重重水帘落下来,灌缸般倾落上京的头顶。

与此同时,一顶软轿平缓的落在东宫的偏门,下人给裴夫人摆脚踏撑伞,冰凉的雨水还是拍打在了她颜色持重的墨玉簪上。

虽时辰尚早,可是外面下雨天色却暗,裴兰瑛百无聊赖的对着一盏油灯亲手纳鞋垫,比翼双飞鸟只剩下个尾巴没缝,她心里祈祷能用它换取太子殿下的一丝垂怜。

听见裴夫人进门,她赶紧放下的手中的针线,叫人拿好茶奉上。

“不必了,太子殿下那边怎么说,怀慎的事情他可愿意帮忙?”雨水打花了裴夫人的脸,脂粉结成了湿坨成绺而下,连带着礼佛沾染的香灰味也被雨气冲没了。

“大伯…”母三个字堵回了裴兰瑛的喉咙,她轻吸了口气让身边人都下去。

“我倒是有心求殿下救二哥,可他从不往我这边来,我…实在是见不到他。”

进东宫没两日她便心生悔意,开始萧懋对她冷淡,本以为他是怨她设计,可是久了才渐渐发现,他对她根本不是冷淡而是没有任何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