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玑胸口奇异的起伏,有种尘埃落定感,他总算是没白冤枉了这个父亲。
弑父?真是可笑,他怎么会弑父呢。
“我是陛下最器重的臣子,怎会做出这种自毁前途之事,父亲病了就好生卧床歇着,这个裴家以后都由我裴执玑来掌。”
地上的人吐出一口黑血,头支撑不动了无生气的耷拉着。
窗子那边有细微声响入耳,该是窗屉不曾扣好塌了屈戌了吊下来。
萧风听见动静进来查看,掀开窗屉边的帘子,却是陆绥珠攥着手指缓缓走出。
她茫然失措的看着眼前满室的凌乱。
裴中恪半身不遂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,想说却说不出话,萧风单膝跪地将他摆好姿势,顶着斜风背了出去。
外面大雨滂沱,裴执玑背对风雨,极力在她面前体维持着体面的姿势。
陆绥珠步伐小心又带着犹豫,亲眼见证了一场裴府的血雨腥风,她的膝盖不知怎得也难以蜷曲。
对面的目光在看她,在打量,在等她先开口。
紧锣密鼓的雨,咚咚咚的心跳。
迟钝的脚步,步步踩在裴执玑跳得温吞的心脏上。
她在怕他。
裴执玑沉默的注视,始终没有催促。
他踅身将门打开,又从书房拿过一把悬挂的青绸油伞放在门边,混沌而迟缓的做完这些,低沉的声音中藏着无尽的疲倦。 “既然害怕就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