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开口时,对面的男人没了那副作壁上观的高高在上,竟有些说不出的痛心疾首,即便是透过白布,也能察觉到那被遮住的双眸之上的愠怒。

“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无耻好色之徒吗?”

端方淡然的公子有一日竟如此直言不讳,可见是气得不轻,面前一片漆黑,裴执玑循着微光找到舒服些的位置。

他不知二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条薄薄锦被。

肩膀微耸,听到他如此磊落光明之言,看着那件无情散落在地的衣裳,委屈与愤怒不知是哪一个更先用涌上心头。

再看着衣衫微敞,墨发半散,露出锁骨,离她只有咫尺之距,仍旧做出一副洁身自好模样的男子,不禁冷笑了一声。

冲动之情更甚,细而白净的脖颈向上微抻。

卧床两日,光洁的下巴生出了淡青色的胡茬,自下而上,微微有些刺人。

她轻吻了裴执玑的脸颊。

茉莉香膏、梨花熏香、桂花头油、蜜枣馨甜……还有更多的什么香气混在一起,不管不顾的一起蹭着最敏感的鼻尖而过。

发丝掠过耳畔的酥麻感更甚过小蜂山上荆条抽脸的痛意千万。

“绥珠…?”

犹豫中染上一丝迷乱,竟忘了要推开她。

“如此,裴大人可满意?”

气吐幽兰,唇齿生香,言语却冰冷无常到即刻将裴执玑拉回方才那全无情意,满是算计的不堪之中,他实无法忍受如此的荒唐。

双拳紧握骨节突出,仔细听似有牙关咬合的声音,上下齿间似夹着一股难平怨气,使得苍白的脸色更加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