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玑刚刚下朝,身上的官服还未来得及褪去,就已经立在门口,身后跟着裴家二房的小辈裴仞。

几台软轿落地,轿夫轻手轻脚未见声响,等马车四平八稳了,裴执玑上前几步,动作止在最前面的那顶轿子。

里面一个苍老可见清晰血管的的手缓缓地伸了出来,搭在裴执玑小臂的官袍上,她左手上带着只宝石绿的玉戒,色泽莹润通透,是极稀罕的物件。

她看着来迎接的长孙笑了笑,整个人面色红润状态极佳,裴氏一门皆出将入相,儿子官拜丞相已是位高权重,下一辈的孩子也是个个人中龙凤,她这辈子对得起裴氏的列祖列宗。

老太君下了轿,后面的裴相,裴夫人还有二房夫妇俩才跟着下来。

如今的裴夫人出身陇原姜氏,乃是裴执玑生母的堂妹,若非是庶出,也不会嫁给裴相做续弦。

许是礼佛的缘故,她身上有淡淡的燃香味,穿着也是朴素淡雅,气质很符合大家宗妇。

她面相和善笑着拉过裴执玑的手,眉头皱了皱有些嗔怪。“手怎的这样凉,出门也不知道多添几件衣裳。”

“是,多谢母亲关心。”在她放松的那一刻裴执玑便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,声音依旧淡淡的。

“你这孩子就是太懂规矩了。”

裴夫人幽幽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裴执玑的胳膊。

“父亲,母亲,二叔,二叔母,此行辛苦,早点回房歇息吧。”

“不辛苦,不辛苦,这山中幽静,若非是回来送怀慎,我都想在这住上几日呢。”裴奄恪摆了摆手很是潇洒随意,似是心情极佳,大哥身居相位那样的高职都能向陛下告假如此久,他一个四品小官就更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