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不算宽敞但坐两个人足矣,陆绥珠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上,看着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远,提了一晚上的心暂且放到了肚子里,眼前的这一难关,总算是过了。
“陆琴师此番帮了裴某,还未曾正式道谢,多谢陆琴师相助。”
若非利用,陆绥珠根本无心与他相交,况且她总觉得此人心思颇深,让人感觉不舒服,遂应答语气冷淡。“裴大人言重了。”
“陆琴师平日里便是以在镂月阁中弹琴为生计吗?令尊令堂竟也舍得放你独自一人出来?”
句句试探打听,陆绥珠不知他到底意欲何为,只得耐着性子作答:“我自小与父母失散,是师傅将我养大,传授琴艺,让我得以在这时间有安身立命的本事。”
马车停在了清风小筑,索性裴执玑没再纠缠,陆绥珠便头也不回的下了车。
清风小筑是师傅给这宅院起的名字,她说弹琴是风雅之事,总要弄一些名人雅士惯有的噱头唬人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树,白雪覆面枝头晃,层层莹白相叠似会发光的霰,芳甸看到了陆绥珠,一脸担忧的迎上来。
“姑娘,怎的去了这么久?”
"无事,一点小岔子而已,已经解决了。"
陆绥珠将披风挂了起来,一经过一夜的折腾映在铜镜上的脸已是苍白憔悴,方才风一吹,脸颊多了一抹酡红,摸起来热乎乎的。
她不欲让芳甸担忧,就昨夜的事情而言越少人知道越好,稍有不慎就会招致杀身之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