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曲名字,太后倏忽张开了眼睛,略显老态浑浊的的眼睛睨了眼旁边伺候的太监。

薛公公会意,立马着人架琴。

古琴成色甚好,音色极佳乃上上之品,陆绥珠从善如流坐在矮凳上,脑中师傅教她的手势动作一帧帧与现下之姿重叠。

一改往日与他人取乐的雅致悠扬,缱绻悱恻,此曲更有气吞山河,纵情似野难回首,如愿如诉之豪情。

曲毕人起,太后坐在原地静默良久,陆绥珠心下紧张,若太后不喜此曲,自己此番岂不是弄巧成拙,她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裴执玑,见他略微一点头,才稍安心。

“好啊,昆山玉碎凤凰叫,芙蓉泣露香兰笑,这首《昆凰玉女曲》哀家已多年未曾听过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太后眼睛中隐隐泛着泪光,方才伶凌厉的眼神敛了敛,语气也多了一丝慈爱。

“回禀太后娘娘,民女姓陆名绥珠,是上京城内的一名琴师。”

太后点点头,眼神落在她身上,神情相比之前显得愉悦:“你日后便每月来宫中两次,为哀家弹琴,你可愿意?”

未等陆绥珠细细思量作答,便见一旁的薛公公为太后递上一盅浓黑的汤药,说道:“太后娘娘既如此喜欢陆姑娘,何不把她留在宫内做个琴师?”

“不可——”

这一声是裴执玑说的,本立在一旁默不作声,突然开口令太后执药匙的的手轻抖了一下。

“太后娘娘,陆琴师出身民间,尚且不知宫中规矩,不宜长留寿康宫。”

喝完了手中的汤药,太后看着长衫玉立二人,嘴角露出笑意:“既然裴卿舍不得,那便罢了,就按之前说的,每月进宫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