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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凑近慈粼,眼底溢出春水般溺意:

“不过,正是因为你,我才下定决定将这一日提前。我不想再将时日浪费在那些厮杀猜疑的政事之上了,我想从现在开始,珍惜与你的每一刻、每一日、每一个四季。想过我们本该过上的闲云野鹤的日子,有花草湖畔,有你有我。”

慈粼有些心动,泪眼盈眶地问:

“我听宫中人说十九无心朝事,只爱木刻,前阵子还送了我雕刻的小人。他才十岁,你将他一人留在宫中能行吗?”

贺玜挑眉轻哼,将人扯在怀中,吃醋道:

“我十岁这个年纪已踏去西融为质,他还在摆弄着木雕,阿粼你不关心我反是担忧他?”

她仰头,笑着哄他:

“好,我关心你。你是谁呀你可是贺玜哎,何人能和你比得?嗯?你以为是人人都同你那般懂事努力吗?”

哄着哄着自己倒先落了泪。

贺玜接住那滴泪,滚动微哽的喉咙,轻笑应道:

“那是自然,我可是贺玜啊。”

他细细擦去怀中人泪花的脸庞,“也不是没有好处,若是没去西融,就遇不到你。那比在西融还要可怕的,是永无晨曦的深渊。”

“他虽志不在此,但比之其他,这是他最好的一条路。我已命令温迎闻扶辅佐其右,为期一年的考察,待他过了十岁生辰,禅位于他。”

贺玜也是怕贺千俞心地善良,若即刻传位给他恐难守住。那些个老东西贺玜再清楚不过,表面说只认先皇遗旨继位的皇子,实则谁也不认,不过是十岁孩童比较好操控些罢了。

而这一年里有闻扶镇压百官,温迎加以教导,相信他会成长起来的。

不则,届时他再返回去杀几个不安分的老头,也是可以。

只要野心不断,只要贺玜在位,饶是十九不想争,也会有人在背后推着他争。

出生于皇室,幸存于今日,已是万幸于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