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粼半生都在与死人打交道，又怎会不知道整个山间都长不出花，偏偏此处生出了花。

尽管很美，可死人坟上的花在世人眼里都是不吉利的。

“可，哥哥，人终有一死。”

“慈粼。”闻扶抬眼。

慈粼闭嘴，她早已在心里默默接受，甚至已经想好身后事了。

但为了不让闻扶担忧，她只得将花从头上取下。

见此，闻扶脸色才好看些，拢过她，往前走去，一秒似都不愿多待。

哥哥在逃避。

逃避死亡。

“哥哥身经百战，竟还没看透生死？”她打趣道。

闻扶沉着脸，道：“你倒是看得挺淡。”

慈粼知道，许是因为他至亲皆战死沙场，或是敬畏生命，不愿人将死随意挂在嘴边。

但她真的想顶风作案，再多说一句：“哥哥，等我以后也想埋在这里”

“慈粼。”闻扶阴脸警告。

她心下一抖却仍挡不住内心澎湃：“随风起，随风落，自由自在！”

“慈粼！”

“我不说了，哥哥！别生气。”她弯腰笑。

反正心愿也说完了。

哥哥既然听到了，就一定会帮她的。

夕阳点点落在山的那边，沉下来的暮色更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