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条命而已,我不怕的。我不能让姐姐一直替我挡着,逃避这么久,也该够了。”
鱼乐红了眼眶,吸了吸鼻子,道:“他没有杀我,他为了你,放了我。”
慈粼拭去她眼泪,声音也哑了很多:
“我知道鱼乐也愧疚的,我只是想着这么久了,将错就错,不愿再去揭开他的疤痕。”
鱼乐大颗的眼泪往下落,似止不住般,“姐姐,其实其实他也承受了很多。”
贺玜放她走之前的警告仍在她耳边响起,可她依旧控不住地发抖,想要道出这一切,想要告诉姐姐:
“他的腿,姐姐,他的腿我不想这样的,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的”
鱼乐的情绪忽然失控,慈粼将她搂在怀中,“他的腿怎么了?”
早在很久前,她就察出贺玜的腿有几分异常,起初以为那只是在西融被公冶承伤后留下的后遗症,直到鱼乐完整地说出那日所见的一幕,才彻底愣住。
“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,我只想让他不要跟着我们,我怕他会拖累我们,想让他想让他上去而已,姐姐”
慈粼抱着泣不成声的鱼乐,心间被狠狠地揪了一下,酸涩又沉重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她不禁抬起一只手,攥在胸口,缓缓弯下身子,无声地流泪。
忍到极处时,耳边鱼乐的声音渐渐模糊了,手脚开始发麻,剧烈的心脏似要从胸口跳出来。
无声的泪水转化为嘶哑低泣,随着胸腔的泣鸣,震彻她每一寸骨头,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。
光影下两个身影依偎着,不知过了多久,慈粼才抬手将泪痕抹去,抬起一双通红眸子,轻声道:
“鱼乐,去吧,就说我想见他。” 。
桌上烛火跳跃,女子换了身月白的纱裳,贺玜推门而入时,见那张略带清瘦的女子静坐着,在等他。
他微顿,关上门时不觉板起脸,坐在她对面。
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