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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凌人的寒意到阴沉可怖,再到最后的疲惫与无奈,他只用一声轻笑掩去。

“她怎么了?”

头顶那片压迫感撤去,鱼乐睁眼,一愣,眼泪一落,开口道:

“姐姐身中淤莲子之毒,今日是她毒发的日子。因为那日离开得匆忙,并未将解药带上。这才这才让我偷偷入宫来取。陛下,鱼乐今夜必须要回去,不然姐姐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
随后她又想起什么,神色一颓,将身上的包袱卸下交给贺玜,做最后的嘱托:

“我是将死之人,不会骗陛下的。若是陛下不信我,可以先杀了我,再拿着解药去庄上看看姐姐。只是要快,姐姐撑不住多久了。”

鱼乐几乎是乞求着,双手呈上包袱,眼里尽是担忧。

贺玜知道她既然敢说出当年真相,定是慈粼那边出了事情。他曾只在地牢见过慈粼毒发过一次,事后宫中太医皆是束手无策,只开出了调理的方子。

他以为这么些时日过去不见她异样,早已经压制了毒性,没想到……

触在包袱上的手一顿,他未接,眸中有着复杂交织的情绪。他收回手,看向她:“你走吧。”

鱼乐一怔,有些不可置信:“陛下不杀我么?”

贺玜没有再看她,只将视线望去从外照进脚步的微光。薄雾渐渐散去,天边露出一抹灿黄,起初是朦胧的丝丝缕缕,再一会,遍地皆是朝气的晨光。

他眼里的寒冰也被照化开来:“我想,这世上能多有一个人爱她,是件幸事。”

曾经的那些,他承受过已然够了。

在这一刻,至往后,无论是失去亲人的苦还是身体上的痛,他都不愿再带给她分毫。

“陛下与姐姐误会既已解开,不去看看她?”

他沉默,眼里万般苦嘲,将步子退了些,让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