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我知道这都是理所应该的愧疚和补偿,可姐姐没做错什么。她为了保护我,没肯说出实情,甘愿被陛下误会,甘愿替我承受着陛下的怨恨。如今,我不愿再看到陛下一次次误会姐姐,明明你们已经互明心意,却又彼此折磨。”
男人定立原地,看着脚步跪伏在地的女子,他曾在无数个夜里,想过一遍又一遍,若再见到慈粼他一定不会心软。
一定要狠狠的恨她,折磨她,将他在西融所经历的屈辱背叛要一一报在她身上才肯罢休。
可真在李家村看到她的那一眼,他也只在心里觉得她瘦了,身体更孱弱了。
看到她随意找个男人要嫁,他便再顾不上那么多,一心要将她留在身边,无论以哪种方式,执着得有些偏执,尽管不像他了也无妨。
可后来,她的服软认错,她的愧疚转变,让他一次次又心软。
那时他恨过自己不争气,他甚至在夜里将他那条废腿重新掀开于视线下,可激起的永远只是黑暗里的怨恨,和白日的原谅。
当他近乎要释怀,要说服自己算了时,眼前的人又告诉他,当年的事另有其人,他报错仇了。
贺玜低头,轻笑一声,缓缓委身,擒住鱼乐的下巴,眼有讥笑,问:
“所以呢。”
“这个罪虽认晚了,却也不晚。”鱼乐尽管害怕得身体发抖,可那双眼神是坚定的。
她再次以卑微姿态伏地,将头一遍遍磕在地上,请求道:
“陛下,我愿以我的命来扯平这一切,只愿陛下不要再误会姐姐。”
重重磕头声在他脚边响起,他神色幽冷地收回手,起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