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声一叹,盯着他的嘴角的伤口看了又看,担忧道:
“堂堂一国之君,脸上带彩,明日朝上叫你那些臣子如何想?”
“旁人如何想我不管。”贺玜仰头问她,“你是如何想的?”
她眨眼,“?”
贺玜抿了抿嘴,有些不悦,“我与他,谁更厉害些?”
静默两秒,慈粼嘴角一勾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那抹笑容十分明晃,让贺玜耳朵一红,顿时皱眉,瞪了她一眼。
她瞬间收敛住嘴角,只有眉眼依旧弯弯:“自是陛下厉害些。”
听到这回答,贺玜浓墨的眸中些许波澜,沉沉开口:
“那为何那个时候,你只喊他,没喊我?”
他声线忽然沉厉,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见此,她怔愣一秒,“什么?”
“你说朕厉害些,自是在打架过程中朕占上风,朕才是那个可以随时截停之人。可为何你叫停之时,却喊的是他公冶明的名字?”
他仰头,声音又冷又硬,连眉间都带起一片寒霜。片刻,不等女人的解释,他抬手搭在桌角边缘,狠狠捏着桌沿,无声宣泄着怒气:
“因为你从心底觉得朕不会听你的,与其还要同朕多磨些口角,不如喊他公冶明来的快些,是吗?”
“因为你更了解他,你知道只要你喊他,他肯定会为了你收手。慈粼,那我呢?我们之间的信任就不值得一提么?”
她怔愣,后退了一步,此刻,才将现下少年所有的委屈尽收眼底。
是了,在那一刻,她确实觉得贺玜并不会听她话收手。
少年心性活跃不成熟,意气用事,冲动至极,皆是不可控制的因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