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觉抬手,指尖轻触他眼下那颗泪痣,在西融见他第一面时,就注意到这颗特别的泪痣。
竟时隔了这么久,才发现,她从未忘记。
也依旧为此悸动。
“抱歉,又给你添麻烦了”
男人头微偏,将脸颊贴在她泛凉的手腕处,气息浅灼在她肌肤上,沉沉闭眼。
慈粼感受着男人此刻的宁和,望着案桌跃晃的烛火,溺道:
“还要听吗?”
没有听见男人回答,只感受着呼吸起伏在手腕处。
就在她以为贺玜是不是睡着了时,浓重的鼻音单“嗯”了一字,似在应她。
慈粼嘴角一笑,带着不易觉察地宠溺,将这几天的事情缓缓道出。
说到某些人名时,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就会哼嗤几句,发出不满声音。
她轻轻拍着他的背,安抚着,继续说下去。
透过窗,天际显出一丝曙光,天色渐渐明亮起来。
贺玜缓缓睁开眼睛,见伏在桌案睡着的女子,抬手摸了摸她单薄手臂,眉头一皱,将身上的披风扯下来,重新盖回她身上。
又将人抱去内室的床榻,在床边坐了好一会,才退出去,合上门。
“这件事陛下如何处理?”
宜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
贺玜坐回椅上,揉了揉右腿,默了半天,道:“她已经跟朕解释过了。”
门口之人陷入沉默,没再说话。
陛下这没出息的样子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晓,在慈粼要单独同陛下解释时他就不该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