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前,温老爷子温大佺身形高大,肩宽背厚,一身昂贵精致的锦袍穿在他身上如是一座耀眼的金矿,坚实壮观。
偏偏,极爱装斯文人模样。
可,哪有斯文人会用金砖白玉砌书房?
置炉焚香,礼佛洗尘。
那飘散的皑皑烟气怎么看都飘着一股铜臭之气。
“父亲。”温迎收回视线,喊道。
烟雾缭绕间,温大佺抬眼瞧了女儿一眼,在她身上打量几眼,开口道:
“今日回来,就带了梓里和两个小丫鬟?”
“回来吃顿家常便饭,不想太兴师动众。”
温迎刚说完,就听见一句冷哼,接着,那双深沉的蜂目定在她听不懂弦外之音的脸上:
“你代表的是温家的脸面,这么寒酸,像什么样子?”
温迎没说话。
温大佺眼里忽然沉厉:“你在宫里没做什么惹贺玜不高兴的事情吧?”
“没有。”
见温迎一脸淡然模样,温大佺将手中的香扫往桌上一扔,“说了很多遍,不要摆着你那张臭脸,给谁看?让你多笑多笑,怎么就是学不会呢?这样哪个男人会喜欢?进宫快一年了,让你把陛下请到府上来吃吃饭,人呢?”
面对父亲无礼的要求,温迎眉间多出几分无奈:“父亲,他是皇朝天子,一国之主。”
“一国之主怎么了?那也是我温家的女婿,纲理伦常,天经地义。”
温大佺吹胡子瞪眼地起身,“当初若不是我们温家全力支持,他坐得上那个位置吗!”
温迎知道,父亲并不是真的想要贺玜来吃饭,而是想借此机会给那些歧视温家是商贾的三教九流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