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抹身影没有应她。
她不禁撑起微末力气,又唤了贺玜一声,便想摸索去点灯。
“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慈粼摸不着头脑,顿住,问:“什么?”
黑暗中的少年看不清神色,只听他将话说得格外清晰:“一次交代的机会,全盘托出,我就原谅你。”
慈粼身形一怔,看向黑暗中模糊五官的少年,笑:“陛下想知道什么?”
“离开西融以后,你经历的事情。”贺玜一瞬不瞬盯着病态孱弱的慈粼,问。
慈粼沉默一瞬,随后一声轻笑,在黑夜中讲起自己所经历的事:
“西融之后么……完成了任务,我返回了川乌。我所在的川乌是一个杀人组织,专门暗杀一些有罪的人。魏梵是我们阁主,此人喜怒不定,是个疯子。组建川乌不是有什么伟大的志向,而是为了一个…女子,嗤,是不是挺荒唐?”
见贺玜面色阴沉,慈粼掐住了废话,“然后我就想着,他仇复得也差不多了,用不上我,我就…嗯,回家了,李家村。”
听到家这个词,贺玜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慈粼眉眼弯弯地冲他道:“那是我小时候的家。虽然在一座偏僻的小村里,日子拮据。可父亲对我很好,母亲也只是偶尔训斥我几句,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,生活过得很幸福。”
她眼尾带着笑,脸上都是幸福。
贺玜默着那双冷眸问她:
“听说你还有个哥哥。”
慈粼神色一愣,很快,笑道:“不过是个傻子,每日就只会吃了玩玩了睡,当不得哥哥的。”
贺玜将目光落在她脸上,企图从她脸上观察出撒谎的地方。
宜生探来的消息并不像她说的那样。
哪有什么幸福生活。
只有将她卖掉换钱的父母,处处嫌弃讨厌她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