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节骨分明的手撑在栏杆处,条条索索的青筋涌着,在无人注视的高楼,随风肆意。
他看不见,可慈粼却看得清楚。
微风拂过,吹起他的墨发,衣角。
她此刻,很想揭开手,看看那双山水眸里,拨云散雾后,会透出怎么一束澈亮的光。
可她不敢。
她仰着头,感受着这个细致的吻。
手脚是凉的,心里却是热的,偶尔一处寒颤,让她心里紧一阵,又缓一阵。
直到水雾朦胧的眸泛起湿濡,满腔沉沦无处喷薄,女子才堪堪抬手一推,喘息着。
贺玜被猛地推开,神情瞬间重重一落。
好似又懵惚着,敛眸靠在柱子上,一动也没动。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柔情,如不经意泄露的涓涓细流,夹藏着难以言说的忧郁。
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,只有高楼上那股冷冽环绕的寒风,呼啸在耳边。
…
贺玜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,缓缓扶额,撑栏而起,却猝不及防右腿失力,摔倒在地。
他抚上膝盖,适才的幻想瞬时显于眼前,他怔愣好久,揉揉发麻的右腿,想试着站起来。
踉跄起身,身后一双轻盈的手搭上他的臂,贺玜瞳孔一缩,回头看去-
女子一身月色裙裾,盈盈扶着他:“陛下。”
贺玜眸光一敛,眉间浮上疏离:“温迎,怎么是你?”
温迎替贺玜接过手中酒壶,命侍女将狼藉收拾了,便扶着人往阁楼外走去:
“陛下何故深夜酗酒?明日还要上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