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眼下,一个他完全没有印象的人告诉他,她记得他,他很好。
真是好笑。
他笑红了眼,笑出了泪:
“你别以为这样说了,我就可以救你。你说我很好?哪里好?你了解我吗!胡言乱语!满口谎言!我若真的好,为何他膝下数子,偏选了我?若真的有人还记得,为何无人来接我回去?”
少年满腔委屈却无人回答他,连带那只血手都不再落在他鞋面,好似连临走之际,都怕麻烦了别人。
那天,少年一晚未回青石院。
直到早上,满身泥泞的贺玜才出现在宜生面前,只字未提任何事情。
手里却多了一枚玉佩,被少年藏在了床底的暗匣中。
是后来,宜生从宫中的传言听闻,九公主在大婚前一日自刎而亡,公冶顺侯命人将其暴尸喂兽。
第二日侍卫去检查时,尸骨无存。
他心有疑,却没有问。
如今这场交易一出来,他才得知,六年前贺玜未回青石院,是为贺汀兰择地立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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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乌-
“孟大人,山下会聚大量难民,要往山上拥。我们的人手已在极力疏散,可仍有难民硬闯,属下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,怕事情闹大,引来官兵。”
镇守山门的侍卫来报。
孟迢听完,淡淡道:“山上有大片迷林和机关,他们进不来,不用去管。你随我先去看看山下的难民。”
他刚起身,就看向殿外走进一女子,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