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放下石杵,一边拿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,将香料缓缓倒入其内:
“如今逢于乱世,想必魏阁主的一众手下也是颇为闲逸,倒不如与我做一笔交易。”
少年声音徐徐而来,清冷淡然。
魏梵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那只精致小巧的香囊上,记忆中的女子举着香囊的模样此刻生动地浮现在他眼前。
他阴恻恻地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
未等魏梵开口,贺玜便将制作好的完整香囊推至他面前,慵懒开口:
“魏阁主瞧瞧,可像记忆中的那个?”
魏梵颤抖着拳头,过了很久,才拿起搁在桌面的香囊。
香囊是宫廷款式,绣着两只鸳鸯和莲花。虽面料有些暗沉了,可上面的绣工却不是普通之人可以仿制的。
见魏梵脸色黑沉,贺玜微微挑眉,似有疑惑道:
“面料是原来宫廷的香云纱,里面装的香料因放置太久有些受潮了,我便按照香料的原配方重新研制了一份。魏阁主不说话,可是哪里不一样么?”
他将身子微微往前,支起下颌,盯着魏梵转变的脸色。
魏梵沉沉将视线移开香囊,对上这个孱弱少年。这香囊,是当年他送给阿兰的,是否是原件,他第一眼便看出来了。
他不知道为何贺玜会有阿兰的遗物,当年他去寻时,连具尸体都没留给他,更何况是香囊这种随身私物。
“香囊从何而来?”
贺玜无视他的质问,眼里掠过一丝阴戾,淡薄了笑容:“我要你帮我入天齐,登帝位。”
语气说得极轻,如同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那双幽深瞳孔中,似非似笑,充斥着阴冷,如冬日寒潭,冰冷无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