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,视线往下落,只扫了眼那个不起眼的包袱,淡淡问:“什么?”
其实不用问,她也知道。
里面无非是装些逃跑能用到的钱财和食物。
应该还有她那时塞给他的银票。
贺玜没有说话,眼底带着小心翼翼。
慈粼什么都明白,她心里很烦。用剑柄挥开他碍事的手,走近他几步,故意扯下腰间黑袋,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显露于他面前。
血肉模糊,伴着一股子刺鼻腥味,将少年吓退了半步。
她眼里有了戏谑:“贺玜,为什么帮我?觉得我是好人?公冶顺侯即使罪有应得,也轮不到我来杀他。引西融大乱,其子夺位,自相残杀。”
她一笑,继续道:“依照公冶明的性子,即位后,断不会再与天齐立下往年合约,届时天下是否太平,还真不好说。你此刻,是弃天齐不顾,助我为虐,有通敌之嫌。”
她歪头浅笑,眉间挑动,像极了书本上戏传的蛇蝎美人。
贺玜沉默垂眼,许久:“你若真是这样的人,此刻大可杀了我,弃同伴而去。”
少年不大的嗓音,却是说得无比坚定。他抬起扑动的眼眸看她,至于为什么要救她,他其实也想问问她,为何几番留情于他,给他银票傍身,让他离开西融。
“我不管你是何身份,我只想救你出去。”
出去后,他也想过,若是为了她,他愿意尝试离开西融,抛开这一身执着的作茧自缚,她去哪,他便去哪。
少年神情尽数落在慈粼眼中,她冷了心,是听不懂她话中意思么?随后偏头未再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