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男人皱眉,可见不耐烦。
公冶宣低头,在往日,兄长从不会这样轻易动怒,更别提杀人了,还是杀了每日朝夕可见的各室嫔妃,和大臣。
他问:“能否放过他们?”他们都是朝夕相处的亲人。
后面那句公冶宣没有说出口,他其实也多少了解些这位兄长的事。
自佳清王后被囚禁,西融立下第二位平妻王后,宫中的兄弟和其他人都会对这位兄长有争议和意见。
可能是因为他不受父王恩宠,自也莫名成了宫中一众子弟中不受待见的人。
后来,他又因被佳清王后和代捷王侯保全,进了军营,身带军职,就更遭人冷眼。
直到今日那一具具尸体皆是他杀的,公冶宣才明白,或许他之前以为的温和,全是伪装。
这样的人会比生来就是恶人更可怕,他的恨意与爆发是无穷尽的,只要他心底的执着未散,就永远都会有源源不断的仇恨及灌他的身体与意识。
公冶宣眼眸一黯,不避讳说,他敬佩这样的人,但凡当初他争取讨好父亲和众兄弟,也不至于在母妃病逝时一点希望都没能让她看见。
他躲去公冶明压迫的目光,将眼底那抹泛红隐去,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公冶明收回审视视线,“嗯”道。
少年移近几步,低低道出了个地方。
只见那人身影如风,带着杀气,掠过他,直直往殿外走去。
公冶宣看着他毅然坚定的背影,眸间微动,他知道公冶明这样做,愿意顶着谋反弑君的骂名,皆是为了他母亲能够自由,不再受囚禁之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