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冷站在门口,眼底有着对自己的讽刺。
“我从不愿欠人情,当是还你替我隐瞒那日房梁之事。”
得到的这份回答,让贺玜有些意外。
他的视线落于右腿上,动了动指尖,缓缓压在伤口上,直到绷带见了红,才松开手。
“你记住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。我养你这么大,是要你给我养老的,记住没?”
床上人顿住呼吸,缓缓睁开眼睛,耳畔依稀可及这句话。那曾是母亲刻入骨子的教导,如今离开他们身边已久,依旧无法忘记。
幼年那段铭心的教导,以至于做了杀手,还习惯留着一颗可笑的仁慈心。
此刻,鱼乐一身夜行衣翻窗而进,跪在慈粼面前,似有请罪之意。
“怎么了?拿解药的途中不顺利?”床上女子抬手,揉了揉眉心,嗓音清冷询问。
鱼乐面露难色,吞吐几分,回道:“没有拿到解药。阁主说晚两日,让您亲自去拿。”
慈粼皱眉,按规定的计划不会轻易改变,魏梵这样做的意思,是在告诉她,他并不满意她缓慢的进度。所以,便延期了解药,以此来惩罚她。
“公主,是阁主生气了吗?”鱼乐颤着音色问。闻及淤莲子之毒是阁主研制的蛊毒,若是未曾按期服药,蛊毒便会发作。
此毒令人畏寒,全身如蚁蚀骨,痛不欲生。至最后皮温降低,血管呈紫色,蛊虫从心而嗜,延外啃噬,死时犹如绽烂垂败的莲花。
鱼乐想及此不寒而栗,伏在地上微微发抖。
“不过两日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慈粼抿着发青的唇,撑在床上,隐忍着蚀骨之痛,额间透出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