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他竟是轻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找死的意味。
很好!公冶承被眼前这个少年彻底激怒,顿时几名下人将他踹倒在地,殴打起来。
脑袋被人重重踩在脚下,鼻间流着血,拳脚尽数落在身上每一处。
房梁上的慈粼没有想到他为了转移公冶承的注意力,会以自己为险,真是愚蠢至极。
她有些不解,适才都拿着刀抵在他脖子上,差点杀了他了,他为何还要帮她隐藏身份?大可在此刻出卖她来换取少挨一次打。
他们彼此而言,不过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,又哪有保全自身来得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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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渐露白,院中人散,静谧无尽。
少年颤动着指尖,缓缓转辗着身子,静躺在血迹斑驳的地上,露出一张惨白青肿的面孔。
他轻掀眼皮,望着高空无人的房梁,眼里浮出一丝淡然,缓缓松懈了肩膀。
随后,他似想起什么,将手慢慢抬向空中,晃了晃,好像在闻什么。
鼻间隐隐钻入一丝淡薄的香,他垂沉手臂,淡淡道:“真是狗鼻子。” 。
“宜生,扶我起来。”他想动腿,发现右腿早已疼的没有知觉,便放弃自己爬起来的想法。
此时,门后的仆人缓缓进来,将地上之人抱起,放在床榻上,接着伸手就要去摸他那条断了的右腿,想要给他衔接复位。
“别接。”贺玜制止道,宜生松开了手上的废腿,看了眼贺玜,从身上摸出一瓶药膏,起身洒在他的伤口上,动作有些粗鲁:
“那个女子,会武功,要杀了她吗?”他问。
贺玜额间透着细汗,惨着血迹不堪的脸,神情有些恍惚,“若不是她,我应当是死在了那个江中。”
宜生手一顿,侧目看他,“你是真想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