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沈誉挪开视线, 遥望着戏台, 为这小小的雅间腾出些许喘息的机会。他声音也跟着放轻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薛姑娘好似山林里受惊的鹿。
虽然她极力掩饰, 沈誉还是能够看得出。
比起受惊的鹿,沈誉还是更希望她是河豚,气鼓鼓的,可爱却有毒。
一时间,雅间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幸戏台上的热闹还在,铿锵有力的号子声可以覆盖一切。
一场完整的戏还是要看完的。
只是,气氛是不是弄僵了?稚善想到这里,不由忧心,她不是故意的。
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看的话本还是太少了,若像金金那样多看几本,至少可以纸上谈兵。
对了,在“我喜欢你”之前,沈誉好像提到了中秋庙会,那么她应该回答他去,或是不去。
可恶哇,错过了时机,现在突然提起会不会有点奇怪?
不过……和他两个人逛庙会……光是想想就觉得不自在。倘若人再多一点,有榴香,有金金就好了。
稚善心里一团乱。
而且自从听见那句“我喜欢你”,就开始浑身不对劲,胳膊不是胳膊,腿不是腿,以至于下楼梯的时候她宛如缠绵病榻多日,终于能站起来,颤颤巍巍走路的病患。
一出戏楼,稚善迷失了方向。
她下意识往东,沈誉却往西要去牵马。两人的胳膊又撞在了一起。
和那日如出一辙。
稚善忽然明了,为何那日沈誉的耳朵那么红。
稚善想到孟君虞话本里的一句话,一切都有迹可循。赶往行宫的路上,沈誉飞身救她,究竟是出于同窗友情,还是那会儿他就已经心仪于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