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稚善忍俊不禁,金金描述的实在是太生动了。
及至草场边沿,马嘶人喊已经不由分说地灌入耳朵,一瞬间仿佛跌入盛夏,朝气扑面而来。
金金却垮了脸,双眼直愣愣盯着一处,喃喃道:“要死了,邢九郎和小时候完全一样,不,他比小时候大了两圈……”
热爱打马球、踢蹴鞠的人通常没有太胖的,可是整个草场上最显眼的便是一匹白马驮着的胖郎君。
想必那就是邢九郎了。
薛稚善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金金的脚挪不动一点,仍在悲伤:“话本里不是这样说的啊,男主角小时候胖,长大都会变瘦的啊!”
薛稚善没看过谈情说爱的话本,无从比对。她远眺场中,见邢九郎虽体胖,动作却灵活,便由衷感叹:“邢九郎马球打得不错。”
“那又如何,他爱打马球,怎的不见他瘦?”
时人以肤白身长为美,即便是科考取仕也是看重外形的,不怪金金失望。
“算了算了,我们走吧。”金金瘪着嘴,无精打采,“你说我要是回家跟爹娘说退亲之事,他们会不会打死我?”
此刻金金仿佛不需要切实的回答,只是在倾诉自己的失落,“富家少爷压塌轿子,邢九郎压垮马匹,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示的,我今日就不该出门。不对,不出门的话怎会听说邢九郎也来了金明池,没听说的话,怎会发现邢九郎如今仍是个胖子?”
薛稚善本想说金金还未同邢九郎接触,兴许邢九郎人品不错,值得深交呢?
但转念一想,人与人只要打上照面,率先注意到的自然是对方的外形。如今邢九郎的外形已经不如金金的意了,焉有让金金探知人品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