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金同样话多,却不似朝盈那般喧嚷带刺,薛稚善喜欢听王金金碎碎念,讲各种各样的故事。
薛稚善偶尔也会分享自己在绛州的见闻。虽是儿时经历,但那里毕竟是她生长的地方,加之气候风俗与上京大相径庭,风沙裹挟着粗粝与豪放,总能引得王金金尖叫连连,直呼想亲眼看看,亲身体会。
“哎哎哎,善善。”王金金忽然把筷子一撂,挤眉弄眼地悄声道:“我跟你说,你别盯着看啊,要自然一点。”
薛稚善应下,知道这是金金要和她讲小话了,上回讲孙二郎裤子裂了缝就是这样。
王金金于是又执起筷子,低着头像是在如常吃菜,但亟需透露的消息已经从她齿间溜了出来:“沈誉好像在看我们这边!”
薛稚善听了,险些打翻汤碗。
沈誉?这人从不在书院吃饭,怎会出现在伙房?
还在看她们。
不会又要讲什么她对他一见钟情的屁话吧?
薛稚善立马坐立难安。
王金金恨铁不成钢地对薛稚善说:“你别动啊,太明显了,别动。”
过了几息,王金金又道:“我知道了,就我们这边有空位,沈誉是要过来吃饭吧。”
别啊——
薛稚善不敢抬头也不敢动,昨日的尴尬重又在脑海中反复出现,她有点窒息。
见对方有异动,王金金把筷子一扔,端起汤碗,借此遮挡自己嘴角的“邪笑”,“怎么没人跟我讲沈誉不说话的时候人模狗样还挺俊朗的?啧啧……真的过来了,过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