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记忆中,猫猫头山上曾经也有过油瓜藤,但不知何时它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等再次见到,它们的种群数已低至1261棵,现在更是被他砍到独一无二……
他又梦到珍稀动物繁育中心工作人员讲述的残酷的故事。
水电站建成的第一年,鲟鱼洄游产卵,它们的路被阻隔了,于是不停地冲撞着混凝土修建成的水坝,血染红了长江。
人们说,这些鱼真傻啊!于是纷纷拿来渔网捕捞,那一年是鲟鱼大丰收的一年,也是鲟鱼最后的绝响。
他还梦到被水电站淹没的绿孔雀繁殖地,梦到栖息地被分割成一个个孤岛的象群……
在人类寻求摆脱化石燃料枷锁的漫漫长路上,生物燃料如一颗启明星,闪烁着绿色的希望。它许诺以庄稼的金黄取代石油的黝黑,以田野的芬芳掩盖尾气的刺鼻。
但……当他将油瓜商品化推广种植,取代石油,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改变?真的会让世界变得更好吗……
楚芃麦忽然从梦中惊醒,躺在沙发上愣愣望着头上的天花板。
作为经济价值极高的燃料,油瓜会与粮食争夺土地,富人的汽车吞食着穷人的面包……
贪婪的人类会大规模地砍伐热带雨林,东南亚烧山的灰烬会飘得更远,让纳西州的天永远灰蒙蒙的……
行事霸道的强权国家将“收购”非洲肥沃的土地,新一轮的土地掠夺以没有硝烟的方式激烈展开……
越来越多的生物失去它们的栖息地,走向灭绝……
是的,它会改变世界,但那或许不是楚芃麦想要的世界。
“香香?修改后的资料我已经帮你打印好了。”效率极高的郑云崖将一份订好的厚厚资料放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