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芃麦像抱老母鸡一样把它抱住,没有丝毫心虚,理直气壮地说:“那不还是传播了吗?目的达成,你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
被细瘦但有力的两只手臂钳制住,缺尾挣扎无果后把脑袋插到了翅膀里,陷入深深的自闭当中。
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它要逃离,主动逃离这个可怕的监狱,逃回老家,奔向自由!!!

晚上夜深人静之时,整座寨子里的灯都熄灭了,只有温柔的月光照亮着这片土地。

农场的围墙并不高,楚芃麦也从不阻止农场里的动物离开,大家来去自由。

事实上,很多人工孵化出的鸟儿早已到了独立生存的年纪,也从父母和同族的叔叔阿姨们那里学到足够的本领,向往安稳的继续留在农场附近,向往自由的已经奔向更为辽阔的天地。

一米多高的矮墙下,缺尾抬头仰望,目光充满着挣扎与犹豫,这个距离它一跃就能飞过去,但是……

飞过去就再也喝不到两脚兽提供的能让鸟神清气爽、耳聪目明,疑似能多活好几天的水了。

飞过去也很难再找到农场这些聪明且可以交流的同伴,它将成为野生孔雀中孤独而寂寞的天才。

飞过去它生的蛋……虽说人类一定会帮它把蛋孵化并抚育长大,雏鸟也有恶霸小绿教导,但弃蛋逃走往往是绝境之下最无奈的选择。

它作为保护领地、保护妻子、保护孩子的雄性真的要如此绝情且无能地离开吗?

缺尾飞到矮墙之上,前方是自由,后方是“监狱”。

独自一鸟站了半个多小时后,它默默转身又滑翔回监狱之中,快步跑回自己在树下潦草的鸟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