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看不太清,只能用力聚焦视线盯着机械小花,红血丝都要蔓延出眼眶了,却仍不肯放弃,直到酸涩疼痛得再次流下眼泪。
脸上泪痕新的叠加旧的,实在狼狈,对面的霉神叹了口气,递给他一包湿纸巾擦擦。
易柏又呆了好久才动作迟缓僵硬地抽了张湿纸巾,在脸上囫囵过了一遍,开口时声音哑得听不见:“以前不告诉我,为什么今天就告诉我了?”
霉神看着机械小花因耗尽电量而停摆:“有人要攒够勇气才出海,有人要攒够失望才离开,犯错也是一样,犯一次错不长记性,多犯几次、犯了最重的一次,才能刻骨铭心。所以你知错了吗?”
易柏缓慢地抬起眼看向对方,霉神没有露面,实际他只能看见背后湛蓝晴朗的天空。
他恢复了记忆,他全都想起来了。
想起自己原来是一只小狗,想起曾瑜不厌其烦地喂他食物,也想起他是怎么把还算开朗活泼的曾瑜变得沉默寡言、冷淡无心。
“第一次,你学会了净化的能力,才只懂个皮毛就跑下去天天围着他转,我让你隐身你倒是乖,让你不要频繁净化你一个不听,他黑线隔个一分钟有波动就急忙抚平。”
霉神审判着他,语气里含着神的悲悯和无情:“我给你机会,封存了你犯错的记忆并抹消记录,让你从头来过。”
“第二次,净化能力你已驾轻就熟,但我每天念叨的工作守则你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你说你不想看他伤心难过,将他的黑线一次性净化了干净,自愿受罚。”霉神轻轻叹气,“我知你越了一次线就更加肆无忌惮,所以我又封存了你犯错这部分的记忆,但没抹消记录,想着让你真疼一下就知道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