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子散落一地,有曾瑜的,也有易柏的,曾瑜蹲下来重新捡起放好。
隔板再卡回去要费点力,他尝试了几下,没卡成功,鞋柜倒是被他折腾得脱离墙面往前移了点。
曾瑜一直以为这个鞋柜是钉在墙上的,因为每次大扫除的时候都没拖动,原来不是吗?
狭小的缝隙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灰尘,曾瑜去拿了清洁工具过来,扫出一些垃圾,和一叠皱皱巴巴的纸。
每纸张左下角都有眼熟的天使剪影,曾瑜愣了愣,想到易柏说的被他撕下来藏起来找不到了的日记。
这是易柏忘记了的过去,是他们真正相识的记忆。
曾瑜忽然心跳好快,颤抖着手指打开,看见真的是易柏的字迹。
「我怎么又失忆了,霉神是不是在骗我,说是给我疗伤实则把我脑袋敲出脑震荡!啊,头好痛……不行,我得记下来,我不能再忘记他……」
曾瑜一个字一个字地抚摸过去,读得很珍惜,但就在触及到下一行时,熟悉的白光倏地笼罩过来。
等再次睁眼前,曾瑜还以为会突然到天梯入口,但不是,他以一种无实体的形态回到了他以前的家。
这是他家楼下,他走过无数遍闭着眼都能走的路,两旁是灌木丛和四季桂,面前岔路口的路灯坏了一直没修。
曾瑜有些不解为什么突然到了这里,身后响起脚步声,他回过头,看见穿着校服的十六岁的自己。
不过样子有点奇怪,小曾瑜浑身白得发光,身后还有一对圣洁的小翅膀,走近了,周围的环境也刹那间虚化,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小曾瑜。
曾瑜看到自己弯起眼睛走快了两步,顺着回头,在破旧路灯下的灌木丛里发现一只小狗。
是只特别小的土狗,瘦骨嶙峋,有点脏的淡黄色的毛贴在身上,警惕地睁着一双雾蓝色的眼睛。
曾瑜心尖一颤,这不会是易柏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