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柏,对不起。
他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。
心跳突然停了一下,曾瑜眨眨眼,察觉到狂风静止,周围的声音是真的消失了。
前方两三米的脏辫和他的摩托也静在原地,前轮腾空,表情也凝滞在扭曲的亢奋中。
后劲突然被一股巨力抓住,把曾瑜抓下车,转了个方向栽进一个又温暖又冰凉的怀抱里。
手臂越颤抖越禁锢得紧,心跳越快速越贴得近,易柏身上的恐惧、害怕、伤心和生气,全都一比一地传达给了曾瑜。
“你为什么要出来……为什么不信我……我可以不让你出事的,为什么不信我?”易柏声音抖得都快听不出词句,滚烫的眼泪洇湿曾瑜的鬓发,顺着淌到脖颈里,流到曾瑜的心口。
“易柏,我没有办法,你也没有办法的,不要徒劳。”曾瑜宽慰,甚至轻松地笑了笑。
易柏像是被他的笑容刺到,抬起头,很大声地吼,盖过恐慌:“我有办法!我想到办法了!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!”
曾瑜呆了下,看到他眼里的决绝和孤注一掷,心瞬间凉得不能再凉:“你别,你不要乱动,我说过,你再用能力我就再也不理你了……易柏!”
易柏任他在自己身上抓挠,低下头抵住曾瑜的额头,珍宝一样轻轻捧着曾瑜的脸颊,泪水浸湿嘴唇。
“我做不到,小鱼,我……”
他其实一直知道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,可以说我喜欢你,说我爱你,这样说的话小鱼肯定就没那么生气,会原谅他。
可是这一次小鱼是真的要生气了,哄不好的那种,所以他没脸说喜欢,说爱。
“小鱼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