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拍了拍座下的摩托车,拉客道:“我这有执照的,绝不做黑心买卖,你去哪儿啊?价钱绝对按市面上来,不多收你一分钱!”
曾瑜睫毛颤了颤,突然很想笑。
他一点点松开发僵发冷的手指,深呼吸,脸色惨淡地屈从:“行。”
红眼长龙没一点推进,乌色的云厚厚压下来,逼仄的空间里发酵出压抑和躁动。
唯有摩托车在其中如鱼得水,引擎声像欢笑声,把一切烦恼都抛在脑后。
曾瑜第一次没有从飙车中感受到快感和喜悦,一颗心越来越沉,沉得他没法呼吸。
这算他骑车吗?曾瑜侥幸地希望,这不要算吧。
摩托车很快甩开了长龙,来到堵车的源头,原来是红绿灯坏了,十字路口乱成一团。
警方从他们对面开来,开始组织秩序,大哥一边吐槽真慢一边抄小路送赶时间的曾瑜。
“哎呀这个风刮的……”大哥声音里似有些犹疑,打下挡风镜阻隔冬末刺骨的狂风。
曾瑜注意到他腿上戴了护膝。
心里忽然有了点眉头,大哥这时又咿呀几句,渐渐减速,直至停下来,龇牙咧嘴地抱歉:“完了,对不住对不住,我这腿又犯毛病了。”
曾瑜下车,扶着大哥下来靠在路边,大哥看了看路程,就差两公里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:“小帅哥,你……”
“我会骑车。”曾瑜垂着眼喃喃。
大哥愣了一下,欣喜道:“你会骑啊,真看不出来,那这样,要不我给你骑,我慢慢走过去,你大学生我信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