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两声,是易柏的日程提醒响了。
午夜十二点,黑线开始变化,易柏陷入极度的紧张,指甲掐进曾瑜的手背都没发觉。
曾瑜忍着抽筋发麻,也紧张地盯着易柏。
一个是怕黑线抽风又出什么意料之外的意外,一个是怕自己的安危总是牵扯对方做出反噬自身的行为。
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,却困在不同的恶梦里。
同床异梦,曾瑜没想过他和易柏居然会走到这一步。
心尖忽然酸涩万分,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易柏僵冷的手背上,一下下安抚揉搓,等易柏排查完黑线放松下来,也跟着松口气安慰:“没事的,易柏,你不要怕。”
易柏摇摇头,把曾瑜两只手合掌握住,抵在唇边亲了亲。
每天要熬到十二点后,易柏很是愧疚:“小鱼,以后你先睡好不好?不用等我一起的……”
曾瑜没回答这个问题,看了他一会儿,突然说:“明天放假,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?”
易柏呆了呆,话题骤然转变,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始在心里回味这句话的意思,发觉他和曾瑜之间好久都没有有趣的乐子了。
从出事以来他一直只关注曾瑜,对周围的其他事物都不感兴趣也不上心,以至于曾瑜这么问一句他都想不到有什么好玩的。
而这次,曾瑜变成了那个提议的人:“我们去做一对杯子吧,陶艺,你喜欢吗?”
只要跟曾瑜一起做什么不喜欢?易柏忽然对明天有了美妙的期盼:“喜、喜欢!小鱼,你、你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