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柏,你冷静点。”曾瑜绕了条人少的路,太阳穴突突跳着,他把手机拿远了点躲开易柏的音波攻击。
“小鱼你吓死我了!”易柏大松一口气,呼吸的声音很明显,像把手机贴在脸上,好像这样能跟曾瑜离得更近点。
曾瑜低着头走路,低沉的嗓音分辨不出情绪:“好了,你不要大惊小怪,在学校能有什么危险。”
“万一呢?那谁说得准?”易柏不赞同,絮絮叨叨列举着各种匪夷所思的险境,“万一笔没拿稳捅到自己身上,万一突然下雨淹进了井盖里,万一喝水的时候不小心被呛死了呢?”
曾瑜:“……”
这是在诅咒我吧?
心里的吐槽让曾瑜短暂弯了下嘴角,又不得不被现实的问题拉进苦恼的漩涡,这让他有点累了:“易柏,你能不能成熟一点?”
滔滔不绝的易柏猛地噎住,察觉到曾瑜语气里的一丝厌烦,也许只是稍纵即逝,但被他无限放大,恐慌得心跳漏拍,手机都要抓不稳了。
“小鱼,我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他下意识道歉,又想到曾瑜说过不想听,便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他不道歉还能说什么呢?
易柏又带上了哭腔,曾瑜都能想象到他蹲在地上像个失落小狗一样:“小鱼,我只是很担心你,我是不是又做错了?那我该怎么改?你告诉我怎么改,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?”
曾瑜哑然,他本意也不是想责备易柏,没想到易柏的敏感程度又高了,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要拆解深意。
这样的话让曾瑜也不得不小心起来,不想惹得易柏哭,他只能减少对话的机会:“没有,你不要想太多,我去上课了。”
放下手机等了两秒,没听易柏要说话的意思,他便主动挂了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