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红的眼皮感受到烟花一闪一闪的光源,他缓慢地睁开眼,脑子似乎也因此转动开,然后敏锐地发现了一处不平衡——
亲吻的时候他闭眼了,可易柏没有。
这好像是个不合时宜的想法,但曾瑜现在的脑子只能想这个,或者说是在强迫自己必须只想这个,以此来掩饰自己失智的慌张无措。
于是他有点恼羞成怒地抬手捂住易柏的眼睛,嗓音干哑:“不许看。”
入冬以来一直冰凉的手指在此刻却烫得易柏心惊,金棕色睫毛颤动几下。
涣散的眼神这才开始聚焦,易柏同样不合时宜地想,如果亲吻就能让小鱼的手变暖和,那他愿意。
想得太美,易柏的脸颊又红了一个度,看上去可以立马出餐一盘红烧天使。
他平复了一下呼吸,黏黏糊糊地抓上曾瑜的手腕,五根手指这里捏捏那里摸摸的,特别不安分。
还特别委屈:“小鱼,我根本没看到呢……”
手腕既不是胳肢窝又不是腰,曾瑜却觉得痒得出奇,惊吓地甩开易柏八爪鱼似的手: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易柏也不恼,重新按住曾瑜的耳朵,偷偷将发丝在指尖缠绕:“真的,我做了攻略,接吻的时候要闭眼,但是我闭不了,就关闭了眼睛的感官通路,所以实际上我是跟你一样闭了眼的,我真没看到。”
曾瑜哑然,他只是没过脑子随口质问,易柏竟也稀里糊涂地配合回答,还答得如此有理有据。
默了半晌,胜负欲突然莫名其妙上来了,曾瑜像嘴里藏了个火炮:“哦,你做了攻略,还亲得这么烂。”
但一不小心露了个字眼,直白地挑起了两个人的回味。
曾瑜懊恼地抿住唇,火炮轰出去也燎到自己,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