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瑜在便利店买了一件啤酒,提到天台上慢慢喝。
他喝了多久,易柏就在墙顶上陪了他多久。
雪越下越大,易柏张着翅膀,自己像感觉不到冷,快被风雪吹成了个雪天使。
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地摇晃,他一双蓝色的眼睛静谧地望着曾瑜的背影。
一些黑色的线条正在没有规律地波动,扩散出负面的不祥的黑雾。
其他人类如果黑线波动这么大,早就开始发疯地哭泣,愤怒地嘶吼了,但曾瑜跟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他外表上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,依旧是半垂着眼睫,很冷淡,很安静,很孤独。
易柏却很心痛。
不得不抬起手按住胸口,是雪太大了吗?还是风太冷了?他快要喘不过气了。
如同第一次鼓起勇气在曾瑜面前露相那天,原本欢欢喜喜地想要告白来着,却被不断抽动的黑线吓得退缩了。
于是就隐在角落默默数地上的空酒瓶,等曾瑜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了,才敢上前抱一下他。
然后准备好的表白语一句都没说,只净化完黑线,怯懦地找借口:“对不起,我走错了。”
雪花沙沙地打在背上,像在催促易柏下去。
可是他发现自己更加怯懦了,因为曾瑜说他们连朋友都不要做,曾瑜的睫毛也说过不想看见他。
原来小鱼开不开心跟做不做朋友、想不想见他是没有关系的。
易柏抱住膝盖,用膝头抵了抵酸涩泛红的眼眶。
他还是选择默默数地上的空酒瓶,然后等曾瑜醉了,再去偷一个拥抱。
镇上的灯光熄灭得早,四周一点点暗下去,只有远方的城市传来些微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