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欣的外婆快要不行了。
她一个人把郑欣和郑舟姐弟俩拉扯大,平时最心疼这两个乖孙,现在到临走前都还放不了心。
郑欣眼眶和鼻子发红,声音很哑:“我外婆……他们老一辈的都思想顽固,就想看着我身边有人支撑才肯闭眼。曾瑜,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?”
“我不是想占你便宜,”郑欣脸上也染上一层羞耻的红,“就两个小时,你就当一份兼职,我会给你工资的。医生说我外婆现在其实很痛苦,为了让她安心闭眼,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,头也低下去,肩膀细微颤抖,痛苦的程度可能不亚于她最爱的外婆。
曾瑜对她的一点印象就是开朗坚强,现在却卑躬屈膝地狼狈地请求着。
也许没有人懂郑欣这样的行为,但曾瑜懂。
大姨临走前,他也去求过姚盛,要他们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,好让大姨安心离去。
曾瑜默立许久,才咽下喉中涌上的酸苦,答应接这份兼职。
凛冽冬日,艳阳高悬天际,看似暖意洋洋,却在不知不觉间将气温压低了几度。
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更加重了寒意,郑欣牵着郑舟在前面带路,步伐沉重疲惫。
到病房门前,郑欣停下,深呼吸一口气,嘴角扯出一个轻松的笑:“曾瑜,等会儿你就站我旁边就可以了,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,我外婆看见你就行。”
曾瑜点点头。
拉开病房门,冰冷的消毒水味中还弥漫着一股浅淡的兰草馨香。
“小鱼来啦?”大姨放下手中的绘本,又看见跟在曾瑜后面的姚盛,笑得更温柔了,“小盛也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