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走了多久,走到她的双脚已经麻木,而身后是长长的血脚印。
雾气中隐约浮现一扇褪色的朱漆门,门环锈蚀,却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。
而锁眼则插着一根断指,指甲涂着蔻丹
“吱呀——”
门无风自开,缓缓露出后面的东西。
门后却是一座荒废的戏台,戏台上悬着三具尸体。
一具穿嫁衣,盖头下淌出腐水;一具披麻戴孝,脖颈缠着白绫;最后一具泡得肿胀,裙摆下爬满螺蛳。
她们的面孔与吴秋秋一模一样。
“十世孤煞,一世化凡……嘻嘻,你当真以为能跳出这命局?”红衣女尸的指甲刮过吴秋秋的后颈。
戏台突然亮起烛火,三具尸体齐齐转头。
她们眼珠滚落到吴秋秋脚边,露出黑洞洞的眼眶,幽幽盯着吴秋秋:“你来了……我们等得身体都烂了。”
嫁衣尸体的袖中甩出一截红绸,猛地缠住吴秋秋的腰。
一把就将吴秋秋拽了过去。
绸缎浸满了腥臭的血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
“你来看看,我们是怎么死的吧。”
白绫尸体的舌头陡然伸长,舌尖卷着一截泛黄的羊皮纸。
羊皮纸上写着“癸未年,骆氏女投缳”。
骆?
吴秋秋脑袋炸响。
水尸的腹腔突然裂开,里面却涌出密密麻麻的螺壳,每片壳上都嵌着一张人脸,尖声哭嚎:“水淹祠堂……他们都要陪葬……我恨,我恨啊。”
那一张张哭号的人脸,死死把吴秋秋盯着。
她头皮发麻,不禁后退了一步。
手上的灯笼却“啪”地炸开一团绿火,火中浮出一张泛黄的族谱。
族谱上,每一代骆家女的生辰都被朱砂划去,末尾添着一行小楷:“阴娘娘十世轮回,以命饲鬼,永镇黄泉。”
而最后没被划去的名字,赫然是——吴秋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