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努力过,可这嫡长子的重担却也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害怕让父皇失望,却也从不敢将这些惶恐与压力对父皇言说。
今日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,他心中仍是怯怯的,已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。
然而,沈晏辞却并未恼怒。
反而温和地笑了笑,将宸轩召到近前来,开门见山地问道:
“告诉父皇,一直以来,你是不是都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?”
宸轩默然片刻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沈晏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
“可若要做好一个皇帝,未来你肩上的担子只会比现在重十倍、百倍。朕知道,这宫中所有人都对你寄予厚望,朕亦是如此。
但是宸轩,人的天赋各有不同,就像你精于诗词文赋,你所写的文章诗词能流传大懿,为世人称道,连大学士都自愧弗如。而常睿虽更长于政略兵道,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比他差。
当皇帝并非天下第一得意事,也并非皇子们唯一的出路。你不必给自己如此大的压力,你想做什么,只要是正确的事,便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。”
他见宸轩猛地抬起头,眼底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星芒,便摸了摸孩子的额发,笑着说:
“朕是天子,你是天子的儿子。若连你都不能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,那这天下百姓不更要人人身不由己,日子艰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