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屏息凝视之下,血液在清水中缓缓散开,各自游移,泾渭分明,并未出现任何相融的迹象。
这场景连李德全看着都觉得紧张,更何况是那三名杨家臣子?
此刻见血脉确不相容,他们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,高呼道: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沈晏辞目光冷冽扫过他们,“朕自当万岁。只是他的存在既然威胁不到朕,那便只能威胁到你们杨家。
若此事有朝一日捅到前朝,让那些御史言官、宗室老臣知道了当年杨家是如何处心积虑算计先帝,如何妄图混淆天家血脉,行此大逆不道之事。你们觉得杨家满门,至此可还会有活路?”
“这皇上明鉴!臣等对此确不知情”
“不知情?”沈晏辞冷笑,“那么,倘若今日朕与他的血脉当真相融,朕也坚称对此毫不知情,你们又觉得满朝文武、天下宗亲,可会放过朕?”
他摇头,“不知者不罪这句话,在皇家从来都不成立。但你们到底是朕的亲戚,朕也不愿对你们赶尽杀绝,做得太过难看。只是杨家的仕途与前程,却是一早就被你们的父亲彻底断送了。”
他撂下用来按压伤口的帕巾,沉声道:
“明日早朝之前,朕希望看到你们三人自请辞去一切职务,并携杨家全族,永久远离上京的奏折。
若三日之内,朕在上京境内还能看见任何一个杨家族人。那么无论他是谁,无论他知情与否,朕都会下旨就地格杀!”
前程富贵哪里比得上身家性命重要?
能得沈晏辞如此宽宏已是意外之喜,他们哪里还敢再有半分辩驳?
忙不迭叩首谢恩道:“微臣谢主隆恩!”
话落,人便一阵风似地散了,
仿佛今夜在祖宗祠堂内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