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妃也接口道:“是啊,从前只想着如何争得圣宠,能让位份再高些,日子便能更顺心如意些。可你瞧咱们,争抢了那么些年,不还是在嫔位上熬了许久?
反倒是后来放下了执念,只专心过好自己的日子,如今反倒都晋了妃位,俸禄多了,麻烦少了,日子竟不知比从前欢快了多少。“说着试图学说了句京腔,“‘大伙而’说是不是?”
她这一声生硬别扭的儿化音,顿时逗得众人前仰后合,笑声不断。
南瑾这才恍惚察觉,认识荣妃这么久了,她虽早已改掉了乡音,但这京片子说得始终不算地道。
今日刻意学了一句儿化,更是惹得嘉妃笑得险些跌下椅子去,
“阿依夏木~你入宫算来也快五年了,怎么口音还是学不来咱这儿的调调?”
荣妃羞得脸颊绯红,嗔怪道:“偏要学来做什么?你自己听听,你叫我名字叫得好听吗?”
她字正腔圆地用母语念了一遍自己的本名,嘉妃好奇地跟着学了一句,却险些咬了舌头,更是引得满座欢笑。
后来酒过三巡,嘉妃借着微醺的酒意,举杯向南瑾郑重道:
“瑾儿,说到底,我是该敬你一杯,也欠你一句抱歉。”
南瑾静静看着她,唇边含着温和的笑意,“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?”
嘉妃有些不好意思地牵起南瑾的手。
昔日长春花上的尖刺在南瑾掌心留下的伤痕早已消退无踪,但那场景却深深烙印在嘉妃心中,至今想起仍觉愧疚。
“从前你刚入宫时,我因嫉妒柳嫣然,却又不好得罪了镇国公府,只得拿你来撒气。后来我遇着难处,你却能不记前嫌,帮我洗脱嫌疑,走出困境。这件事,我一直心中对你有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