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查抄出户部尚书的罪证,此事仅会在朝堂之上流传。
但若由他亲自押运、分发这些银款至受灾州县,那么天下百姓都会知晓他的恩德。
如此一来,他这新晋的永安公方能真正获得万民拥戴,坐稳这超品爵位,再不落人口实。
然而将这般惠民之功赋予臣子,于皇权而言实则是一柄双刃剑。
臣子威望过盛,并非是好事。
南宫煜心下难安,正欲推辞之际,沈晏辞却先是抬手阻了他的话头,
“若非是你以身涉险,朕只怕至今仍要被户部尚书蒙在鼓里。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功绩。还是说”
他眸色一厉,“难道在你心中,朕竟是那等会因臣子为民请命,便要心生忌惮的昏君?”
南宫煜急忙躬身,“微臣不敢!”
沈晏辞这才敞声而笑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徐徐道:
“既然不敢,那便遵旨去做。”
南宫煜心下五味杂陈,垂眸敛着眼底的酸涩,毕恭毕敬道:“微臣遵旨!”
这日后来,沈晏辞命内侍引南宫煜至太液池沐浴更衣,又吩咐御膳房备下珍馐佳肴,言明今夜要与他不醉不归。
待沈晏辞批阅完当日奏折,天色已近晚。
李德全轻手轻脚入内回话,
“启禀皇上,户部尚书在京三族已尽数捉拿归案,押入天牢候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