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瑾的视线里,她并不看见沈晏辞的表情,
所以这些哄孩子的话,她听过,也就只是听过了。
后来的半个月,沈晏辞几乎日日都会来承乾宫,
或是教导宸轩读书习字,或是逗弄永馨牙牙学语。
有时候夜里待孩子们都睡下了,南瑾也会和沈晏辞坐在庭院里。
他们谁都没有提及知笙,只是这么静静坐着,任由幽微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无声地重叠在一起。
沈晏辞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南瑾放在膝上的手。
两双同样失去温度的手,在月光下彼此抵触又交缠,却无论如何也暖不起来。
“这些日子,你清瘦了许多。”
沈晏辞看着南瑾,眼底溢出几分心疼,“你要养着宸轩和永馨,平日里还要操持六宫琐事,实在辛苦。”
南瑾却并不看他,只侧过脸,将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树影上,语气平静道:“臣妾如今所做,远不及皇后娘娘当年十分之一。谈不上辛苦。”
沈晏辞默然片刻,“待二月开春,朕打算晋你为贵妃。嘉嫔和荣嫔在嫔位上熬得久了,位份也待跟着晋一晋。至于余下的赵贵人、李贵人,也是从前知笙属意过的,便一并晋为嫔位。至于宸轩”
他顿了顿,“朕问过他的意思。孩子懂事了,见你每日辛苦也知道心疼。他自幼与朕分离,朕与他少有父子相聚的时候,也是不忍将他送去皇子所了。朕想将他带在身边,亲自教导。”
他握着南瑾的手紧了紧,带着商量的口吻道:“朕问过他的意思,他也是愿意跟朕去的。”
南瑾依旧望着远方,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,只淡淡地应下了道:“皇上安排就好。”
沈晏辞的手臂揽过南瑾的肩,近在咫尺地感受着她的疏离。
他有意想说些什么,不过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不曾开口。
第二日,宸轩便被御前的人接去了朝阳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