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温声提醒道:“轩儿,快别缠着你父皇了,先把饭吃完再说。”
宸轩拍了拍圆鼓鼓的小肚子,撒娇道:“母后,儿子真的吃饱啦!”
沈晏辞见状顺势将孩子放下地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既吃饱了,就去找嬷嬷温会儿书。等下父皇得空便去考考你,若当真学得好,父皇必有奖励。”
“好唉!”宸轩一听有奖励眼睛都亮了,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转身就欢快地向殿外跑去。
云熙怕他摔着,赶忙跟着追了出去。
偌大的正厅,余下帝后两两相对,倒是静得有些不自在了。
沈晏辞自顾在知笙身旁的空位坐下,问道: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知笙垂着眼睫,目光落在面前几乎未动的碗盏上,
并不看他,也并不应他。
长久的沉默,终于让沈晏辞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。
他轻叹一声,语气沉了几分,“你已近一年不愿见朕,不愿与朕说话。难道你当真要与朕这般别扭下去,别扭一辈子吗?”
说着冲门外唤了一声,李德全旋即入内,将一件崭新的华贵朝服放在皇后手边桌案上,打了个千儿便又躬身退下。
沈晏辞指着朝服道:“内务府给你送来的新制朝服被你退了回去,明日除夕夜宴,宗室王公、勋贵重臣皆位列在席,你也不肯去。你是大懿的皇后,你难道打算余生都在这凤鸾宫里躲着?”
知笙闻言一时怔忡。
这样的话语,可真叫人觉得陌生。
她沉默了片晌,倏然抬眸看向沈晏辞。
那样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冷得叫人骨寒。
她不说旁事,只是问:“我哥哥是不是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