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见状,忙赔着小心道:
“贵人且忍一忍。这玩意儿关在这里头,吃喝拉撒都在一处,味道是有些冲了。”
狗笼边儿的木桌上点着一支劣质的红烛,将熄未熄地摇曳着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南瑾瞧见桌上放着一叠食盘。
盘中是上好的精米饭,配着几道看起来还算可口的荤素菜肴,只是瞧着已经有些凉了。
壮汉随她目之所及,随手端起食盘笑着说:“也是该放饭的时候了。”
话落走到铁笼前,弯腰将食盘“哐当”一声丢在狗笼前的地面上。
守在笼边的男子旋即上前,动作麻利地打开了笼上锁。
笼门甫一开启,便见黑布之下便猛地窜出一个蓬头垢面,卷着满身腥臊恶臭的‘东西’。
南瑾心头猛跳,不自觉向后连退了数步。
待缓过神来强忍着恐惧定睛细看,才勉强能辨认出那确实是一个人。
但他早就活成了一条狗。
一条粗重的铁链深深勒进他的脖颈里。
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,显然手脚筋都已被彻底挑断,完全丧失了站立行走的能力。
只是在经年累月断手断脚的囚禁中,他似乎也已经摸索出了生存的技巧。
此刻,他正用膝盖和胳膊肘交替着支撑身体,以一种诡异的姿势,快速爬行着扑向地上的食盘。
他俯下头,伸出舌头,一下下疯狂地舔舐着盘中的食物,将饭菜囫囵卷入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