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是南瑾出来,她远远笑着向南瑾伸出了手。
南瑾眼中一酸,忙快走几步上前牢牢与她握住了双手,
“夜里湖边风大,您怎好穿得这样单薄就出来了?”
知笙不语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南瑾觉得她指腹寒得很,忙牵着她的手往温暖的屋里带。
经过采颉身边时,她停下脚步,看着地上简陋的地铺,不免蹙眉道:
“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守夜吗?外头有那么多侍卫轮值看着,永馨夜里也睡得安稳,真有什么事我自会叫乳母来。你本就体寒,在地上打铺子身子哪里受得住?”
在宫中时南瑾便立下规矩,不许她宫里任何人在廊下守夜。
她太清楚守夜的滋味了。
从前在镇国公府,她便是这样为柳嫣然守过无数个冷到骨子里的长夜。
她知道那地砖有多硬、多凉,寒气好像能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,哪怕铺上再厚的被褥,守一夜下来也是腰酸背痛,苦不堪言。
就连从前进礼执意要为她守夜,也被她好一番‘训斥’给劝了回去。
采颉了解南瑾的脾性,所以平日也并不会如此。
可那日祥叔与南瑾说的话,采颉也听见了。
她没有追问南瑾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秘密。她们不是主仆,而是姐妹。
所以她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,在明知道自己的姐妹心绪难平时,选择一言不发地守在她身边。
南瑾自然明白她这样的心思,哪里又忍心责怪什么?
只轻轻拍了拍采颉的手背,温声道:“你放心,我没事。若再为着我让你病倒了,我才真是要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如此哄走了采颉,南瑾才牵着知笙冰凉的手,引她步入房中,在窗边的软榻上落座。